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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芯情
上灯的日子念月亮
出自:安琪拉

据说上海徐家汇气象站已经41个雨日,似乎印象里没?#24515;?#20040;夸张。春节假期并没有天天落雨,今天不过正月十三。 “上灯(正月十三)圆子落灯(正月十八)面”,为了不浪费手拆蟹肉熬制的秃黄油膏,中午做一碗菠菜面拌着吃,又在面汤里焐了几只无锡“胖嫂嫂”蒸出来的萝卜丝?#31171;?#27915;沙团子,齐活儿了。

无事此静坐,有福方读书。今天真?#20142;?#19968;本好书!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说来惭愧,声名如雷贯耳的世界名著,译林版本在家里躺了许多年,居然没有完整读过。开卷不能释。以“我”来讲述的画家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的故事,据说轮廓基于著名画家高更的生平。?#20197;?#26469;以为仅仅凡高才是特立独行、充满矛盾个性的,没有想到高更在画画前做过证券交易,一生坎坷?#29420;В?#26368;后到了塔希提岛并埋骨于彼。可是最令我惊叹惊艳的是毛姆对社会万象与人性的洞悉和幽默智慧的笔触,简直满篇每页?#21152;?#37329;句,忍不住要圈圈杠杠。

试看:
“老实讲,把艺术看作只有名工巧匠才能完全理解的艺术技巧,其实是一?#21482;?#35884;的误解。艺术是什么?艺术是感情的表露,艺术使用的是一种人人都能理解的语言。但是我也承?#24076;?#33402;术评论家如果对于技巧没有?#23548;手?#35782;,是很少能真正作出真正有价值的评论的;”令我联想自己“牛吃蟹”似的看戏听戏,几乎完全凭借?#26412;?#34542;可以大声叫好。就像和朋友讨论时,她说?#23433;?#38656;要懂,看多了自然知道什么好”。但是好在哪里,尤其是技巧,就难?#21592;?#36798;了。小友最近恰写了?#40644;?#20851;于Collingwood“表?#31181;?#20041;美学”的短文,其中一点理解是:Collingwood大概是强调艺术应该是一种逐渐把感情具象化的活动,具有探索性;并非如托尔斯泰所说是把已有的感情放置到作品中激发他?#26031;?#40483;。?#19994;?#26377;一点感触,觉得毛姆小说中这一段关于艺术的表述,也强调了“感情的表露”,和Collingwood有些异曲同工,如同中国人爱说的“意在笔先”,而流泻于笔端的过程,也使“意”得以不断明晰和完善。

“说这些豪言壮语的?#19997;?#33021;还觉得他们在说一些前任未曾道过的真理,但是?#23548;?#19978;他们说话的腔调前?#25105;?#24050;经用过?#35805;?#27425;,而且丝毫没有变化。钟摆摆过来又荡过去,这一旅程永远反复循环。”不由令每一个人要怀疑自己平素的言行像小丑罢?阳光底下从无新鲜事!

“皈依能以不同的形态出现,也可以通过不同的途径实现。有一些人通过激变,有如愤怒的激流把石块一下子冲成齑粉;另一些人则由于日积月累,好像不断的水滴,迟早要把石块磨穿。”…… ?#20843;?#36924;迫着每一个人把社会利益置于个人之上。它是把个人拘系于整体的一个牢固的链条。”都说要顺?#24189;?#24515;的呼唤—多少人内心出现过呼唤?也许只能继续放松自我、滋养自我,也许有一天能够听到从自我内心涌出一股激流,冲碎现实如齑粉。

再?#28909;?#20851;于爱情,不摘抄原句,记得大意是:女人视爱情如世界,而男人以为不过是日常小事中的一件;女?#19997;?#20197;整天整?#22266;?#24651;爱,而男人却只能有时有晌儿。查理斯讲,她什?#35789;?#24773;都愿意为我做,唯独一件不行——?#23433;?#26469;打搅我”。

他笔下的思特里克兰德太太,他的儿子罗伯特,都栩栩如生,如在我们左右。而人性之矛盾,在真诚里有多少虚伪,高尚里有几分猥琐,而罪恶里是否也有美德?难道不是对每一个人也就是人性的拷?#20107;穡?br />
天上圆月洒清辉,高贵圣洁殊不可攀;地上一?#35835;?#20415;士,币值最小柴?#23376;?#30416;。走出家?#29275;?#34903;衢活泼兴旺,人流喧哗涌动,春节假期已去,人们又开始兴兴头头地忙?#28783;?#26469;了。驻足“时间车站”,两本书偶入眼帘,?#30452;?#26159;一位美国汉学家所著《?#32610;?#38544;士》和一位英国精神病学家所作《孤独》。

——今日所?#20102;?#35265;都和“自处”、“自我”较上了劲儿。相知相契的亲密关系本就是十分难得,?#35789;?#26377;,正如《孤独》中举例“同床异梦”是规律,每个人必然需要“独自入梦”,这才是自我内心整合的关键环节。友书,?#26469;Γ?#24471;其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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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拉,2019年2月17日,己亥正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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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收入时间: 2019-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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